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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四十年】小医院里的大医生

来源:  发表时间:2018-07-10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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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诊室里早已人满为患,可他的到来,竟使得等候在天津市河西区下瓦房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患者们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通道。

  他踉踉跄跄,蓬头垢面,两眼猩红,活脱脱的乞丐模样,惹得众人唯恐避之不及。四面八方的目光烤得他脸颊发烫。意识到自己的窘迫,他不由得一个趔趄,幸好被张磊医生一个箭步,稳稳扶住。整洁的白大衣就和破旧的脏外套紧紧的贴到了一起,视觉反差很大,这么一来,周围的目光就更烈了。

  稍后,他接受了针灸、穴位拔罐等中医治疗。张磊累得满头大汗,而他却鼾声连连。见状,张磊伸出食指挡在唇边,朝诊室里窃窃私语的方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转身,接待下一位患者。

  醒来时已是傍晚。他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啊,我又睡着了,耽误你下班了。不怕你笑话,这可是我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关系的。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张磊问。

  “嗯嗯,好多了,腿脚比来的时候轻便多了。谢谢你啊,张医生。”他回应的时候若有所思,“咱们非亲非故的,我这个样子,你从不嫌弃我,还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为啥呀?”

  张磊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我是医生,你是患者,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他在口袋里反复摸索着,虽然所剩无几,可还是硬往外掏,被张磊一把捂住,捂得死死的,根本拗不过。

  四目相对,张磊的眼睛笑着,而他的眼眶却红了。

  很多人不知道他只是张磊的一名普通患者,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他先后经历了破产、还债、众叛亲离、无家可归等一系列的人生遭遇。曾经春风得意、家业富足,而今疾病缠身、食不果腹。张磊知道他的病不仅在身上,更在心里。天色已晚,张磊依旧陪在他身边,一面倾听,一面疏导。不知不觉,睡意来袭,恍惚间他觉得身边坐着的或许是医生,或许正是梦里久违的亲人。

  一对焦急的夫妻带着一脸茫然的少女,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张磊面前。从医20年,如此棘手的病例,张磊还是第一次遇到。

  女孩儿17岁,表情淡漠,面无血色,拒绝沟通,00后应有的朝气在她身上荡然无存。她厌食、她孤僻、她重度失眠、她辍学在家。为了她,父母四处求医,从名医到“神医”,但终究无济于事。

  张磊起初也有些迟疑,虽然自己擅长中医疗法治疗疑难杂症,并且经验丰富,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敢轻举妄动。见到张磊迟疑,患者的母亲声泪俱下,哀求说一定得救救孩子,她表示全家慕名而来,这对他们来讲是最后的希望。

  生命之托让张磊责无旁贷,困难和阻碍恰恰激发了张磊攻坚克难的斗志。他认为:优秀的医生是患者成就的。毕业于中医药大学的他利用业余时间先后请教了多位学术专家,没日没夜的翻阅了大量文献资料,最终确定了多个治疗方案,一面摸索,一面调整。2个月下来,女孩儿的睡眠得到根本的改善,4个月过去,她重返了校园。女孩儿说明年要参加高考,说自己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

  刘大爷是偏瘫患者,也是张磊的“老病号”。这天一早,刘大爷和往常一样,到中心做治疗,只是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几经询问,再结合症状、体征,张磊警觉起来,立即拨打了120。最终刘大爷被确诊脑梗复发,如果不是张磊过硬的医学知识和细致入微的观察,后果将不堪设想。事后刘大爷在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中心,激动的拉着张磊的手说:“虽然我年过半百,行动不便,可我还不能就这么走了。家里还有个90岁的老娘,儿子也还没结婚,老伴儿更不能没有我啊。谢谢你救了我,救了我们全家,你是小医院里的大医生!”

  赵奶奶每天搀扶老伴儿做治疗,可她本身也患有多种老年病。在等待老伴儿针灸结束的空闲里,张磊会免费给赵奶奶进行关节推拿。记得那年特别冷,一连几天都是大雪纷飞,赵奶奶请张磊出诊,可诊室里等候的病人纷纷不满:“给您出诊了我们怎么办?”老伴儿的治疗不能间断啊!赵奶奶急得团团转,这时,张磊悄悄对她说:“别急,我下班去您家,一定到。”赵奶奶悬着的心这才有了着落。当天中午张磊饿着肚子出诊,赵奶奶是最后一家。治疗结束后,赵奶奶留张磊吃午饭,被他谢绝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赶快回去,眼看就上班了,病人都等着我呢。”赵奶奶拉着张磊的手终于松开了,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说:“孩子,那就带上几个煮鸡蛋吧,热乎的。雪大路滑,小心啊,你要是累病了,奶奶心里不好过啊!”

  本该八点上班,可对张磊而言,七点半到岗就算迟到。因为他要给患有颈椎病的徐阿姨做治疗。徐阿姨生活困难,每天打两份零工,怕扣钱所以舍不得请假,可疾病的折磨迫使她必须配合治疗。张磊得知徐阿姨的难处,主动提出提早上班,满足她的需求。

  本该坐在诊室里应诊,可对张磊而言,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才是工作的常态。众所周知,社区医院解决的大多是慢性病、常见病,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老年人,特别是行动不便的患者。病人不方便上楼,张磊就到楼下为患者诊治,尽心尽力的为患者服务好。

  本该在业余时间多休息,可他一有空就找青年医生毫无保留的传授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做好“传帮带”。他以身作则,博采众长,填补了所在中心的多项学科空白。几年来,他先后获得“天津市五一劳动奖章”、“天津好人”、“河西区百姓信赖的社区医生”、“河西区道德模范提名”等多项荣誉,这既是初心,又是使命。

编辑:廉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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